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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二十八的早晨,我依旧7点多就出门了。来到科室,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为春节期间科室的护理工作安排作最后的安排,将病人都安顿好,将春节期间的排班和可能的应急情况都梳理一下,以便让大家都能度过过一个安稳开心的春节。

临近中午,主任走过来告诉我们:刚接到医院通知,我们需要负责新冠肺炎患者的转运任务,我们负责每一趟车的医生和护士,车队负责司机。
为此,大家当场就炸开了锅,有人说这种时候如果发热的都让我们出那工作负荷会很大,大到我们可能难以承受;有人说我们科大部分都没有出车经验,安排谁来值班,风险那么大,规培生不能安排;也有人说我们连基本的穿脱防护设施的流程都不太记得了,又怎么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也有人说当前时刻、非常时期,大家都应该无条件承担相关的工作,能值一线班的就都应该能够承担任务,加速学习......

一番辩论之后,大家还是很快达成了一致:无条件接受医院的工作安排,立即着手进行准备,努力完成好任务。对于当下该做什么,我们还是一无所知,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经过短暂的梳理后,我们就开始了医护人员的排班,我首先想到的是值班从我开始。然后第二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院感科,落实防护培训和防护物资的事项。但这才是一切的刚刚开始。

去到的时候,培训已经开始,示范已经结束了,里面挤满了人,很难有每个人练习的机会。几个人匆匆穿脱完一遍就已经是中午差不多1点了。我们顺带拿回了一些防护设施的练习物品,但是整套的穿脱防护设施中需要的物品依然不够,我饭也没来得及吃就赶紧找防护服拿来练习。
回到科室,立即将医生办公室整理成练习场所,并着手整理所需物品清单:长袖洗手衣裤、防护服、鞋套、低帮防水鞋、脚套、绑带口罩、帽子、N95、洗护用品、手术手套、转运仪器设备、转运物品药品等。下午我们叫上司机一起,大家观看视频,每个人都逐一加强练习穿脱防护设施。到晚上,除了防水鞋外,我们经过几番努力基本找齐了转运相关的防护物品(只能按照10套的量)。
晚上,在科室直落,赶着梳理各种需知、预案和流程等,直到12点多。我们丝毫不敢有半丝松懈和怠慢。在值班室躺下后,以往沾枕头就着的我却好久都没能入睡,脑子里想的是把出车的流程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梳理,生怕漏过了某个微小的细节;把出车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非常规情况再假设和思考,以便提前做好应对的措施;把大家的安全防护措施也再细细的在心里按照流程模拟,想想是否还有物资没有配备。面对疫情,心中突然回想起自己以前参加过的各种模拟演练和实战,有一种舍我其谁、丁当决胜会师的激情,同时也会有少少的内心矛盾,因为现如今已不再是孤身一人在广州了。

大年三十,我们都选择了不回去,在科室值守。正当大家开始准备年夜饭的时候,我们也收到了任务通知——省医有一个阳性患者需要转院。这时的我们就像听到集结号的战士,没有任何的杂念,有的只有一往无前、无所畏惧,有的只是工作状态、演练化作实战,快速的心理投入和行动准备。
我们立即穿好防护设施,按照既定的流程流程准备转运。进入病房后,发现患者病情危重,目前的转运方案难以执行,后经过2个多小时的专家组协商,最后现场抽调了高流量呼吸治疗仪跟车,重新制定了转运方案,将该患者安全转达。
防护服虽不厚重,但是穿上后,身上很快就被汗水湿透了。刚开始觉得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鼻梁、脸颊、头顶都伴随着持续的压力越来越痛,而双手却不能去碰触,不能去缓解这种压力带来的痛苦,想想活动障碍的患者躺在床上,面临身体的压力,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感受。终于通过种种方式的强忍和分散注意力,终于回来了。在脱防护服时,一边希望越快的接触这种压迫的痛苦越好,而另一边又需要我保持冷静和动作的缓慢而到位,以免被污染。最后,在脱去眼罩和口罩的那一刻,那种轻松美好的感觉从未体验过,就像在干渴难耐的时候的突然来一口冰汽水那种的爽,甚至觉得人生又有了新的希望和动力。
脱下防护服,在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压痕,碰触上去,觉得从表皮到骨头都是痛的。
有一次出车过程中发现防护服的下颌部因黏贴时低头,导致后续不敢用力抬头,怕将黏贴部位和拉链扣崩开而导致防护效果不好,导致长时间低着头,脖子非常酸痛,这时候就想到其实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昂首挺胸,自信满满,而不能一味低头,这样只会让后来的时光甚是难过。
而平时穿上防护服戴上口罩眼罩后,时间长了,鼻梁、面部就会被持续的压力压得很痛,甚至破损,这时候只要稍稍低头就会大大缓解这种痛苦。其实就像生活中,我们需要低头反思,通过反思让自己从痛苦中解脱,通过低头让自己获得快乐。舍得舍得,有舍必有得,得是一种快乐,舍也是另外一种快乐。
有一次,同事和我一起出车转运,回程行至半路,看同事躯体动作表现不适,猜想可能是晕车,赶紧换位,让她能够面朝车前行的方向。下车脱去防护服清洗后,她告诉我们,在车上回来时晕车了,因为穿戴者防护设施,无法挪开或做出大范围的动作,第一次晕车呕吐后,只能强行咽回去,第二次的只能含在口里直到脱去口罩才能吐出来。这尴尬瞬间似乎都让我们忘记了那种恐惧感,就像平时普通出车一样。
全科医学科 何斌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