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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费毕生心血 开拓中国公共卫生事业
1898年,李廷安出生在广东省中山县小榄,1926年他成为协和医学院的第三届毕业生,成绩优异而获得Wenham Prize。二十世纪初的中国,公共卫生领域一片空白,面对时常流行的疫病,协和医学院领导、老师表达了想让李廷安从事公共卫生专业的愿望。1927年李廷安获洛克菲勒基金奖学金到美国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就读,获得公共卫生博士学位,毕业时他委婉谢绝了哈佛大学留校任教的挽留,毅然回到协和医学院。1928年,年仅30岁的李廷安被聘为教授,成为那时协和医学院最年轻的教授,有“少年教授”之誉。
当时的协和医学院已在学校和医院附近约数万人口的地带划定区域,设置一个卫生事务所,这个事务所日后成为北平第一卫生事务所(中国卫生防疫系统的前身)。此时的李廷安,除了从事教学和科研工作外,大部分时间忙于从事创立事业所的各项工作。据李廷安教授当时的同事、原北京市卫生局局长严镜清先生回忆,那时所有的初创工作都是从摸索开始的,李廷安从实际中探索、研究,总结得出初步经验,又以结论在实践中继续改进,使得公共卫生中各项具体内容不仅是得到理论上的叙述,而且能在实际工作中得到具体运用,为我国这个公共卫生教育事业的先驱机构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上个世纪30年代初,上海市卫生局局长因车祸丧生,南京中央政府卫生署署长刘瑞恒欲调李廷安前往上海接任卫生局局长一职,时任上海市市长的吴铁城也出面邀请。严镜清先生在其回忆中感慨道:“作为一名从事公共卫生专业的人员,未经任何努力或者钻营,唾手而得我国第一大城市的首席卫生行政长官之职位,这真是求之不得的机遇。但李教授不是这样的人,他学医是想为人民造福,是为人民服务。”于是,经过深思熟虑,李廷安从北京到上海接任上海市卫生局局长一职。
当时的上海,十里洋场表面繁华鼎盛,但公共卫生的建设却实为落后,连最起码的上下水道都残缺不全,必要的卫生经费非常紧缺。李廷安教授没有被困难吓倒,他先后建立了南市、闸北、高桥卫生所,建立了江湾医院、虹桥疗养院,建立了卫生官员培训戒鸦片烟所等,并计划完善我国第一套现代化下水道系统。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上海沦陷,李廷安教授出任上海医疗救援队(红十字会)总队长、华南卫生防疫大队队长,为救援奔走呼告,发表了很多抗战檄文,被日本侵略者恨之入骨,一家人的生命安全也因此受到威胁。后来,在国民政府的保护下,李廷安教授一家辗转香港、广州,即使在辗转迁移的过程中,李教授都不忘公共卫生事业,不忘抗日救国。1942年,李廷安在重庆创办了中央卫生实验院并担任院长,那时他所从事的第一个科研课题便是“中国士兵的营养问题”。
抗战后期,李廷安在成都中央大学医学院(由南京迁来)担任公共卫生系主任和教授,之后又受华西医学院之邀请,担任华西医学院公共卫生学系主任,并出任华西医学院附属医院院长。在华西医学院及其附属医院任职期间,李廷安教授倡导科学进取之精神,提高教学与医疗质量,为华西医学院及其附属医院的发展奠定了新的基础。
倾注满腔热情 奠定广州中央医院坚实基石
1945年,抗日战争取得胜利,我国很多省市、机构都争相邀请李廷安教授前往工作,但此时的李教授,发现患有肠癌并已晚期转移。在深感时日不多之余,家乡广东的医疗卫生事业日益让李廷安教授牵挂,为广东的医疗卫生事业作贡献成为他迫切的心愿。1946年,婉言谢绝了众多的邀请,李延安教授举家来到广州,筹建广州中央医院。
在当时广州的惠福西路,善后救济总署几乎被炸为一片废墟,贵州中央医院从贵阳迁移过来了,贵州中央医院的部分人马和设备与惠福西路那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善后救济总署,这就是当时广州中央医院的全部“家当”。四处奔走、筹集资金,在李廷安的多方努力下,终于在惠福西路的善后救济总署的废墟上盖起了几栋铁皮楼,东川路那个长满荒草、灌木的荒草园也被广州中央医院征用下来了,用于修盖新院区。
医院的医疗用房是建起来了,但是医疗人员的缺乏成为医院创建之初的“瓶颈”。李廷安教授多方吸引人才,在他的努力下,众多著名教授、学者云集广州中央医院,除了从贵州中央医院过来的我国著名儿科专家钟世藩、著名骨科专家游维义外,还有我国著名寄生虫学家陈心陶、我国现代临床放射学奠基人之一的谢志光(曾任北京协和医学院放射科主任)、我国现代眼科学奠基人之一陈耀真、陈翼平,我国著名微生物专家白施恩、著名内科学家周寿恺、秦光煜,著名外科专家司徒展(曾任北京协和医学院外科主任)、陈国桢,以及中青年骨干徐锦世、查树兰、毛文书等等。这些专家,有的一方面在广州中央医院从事临床医疗工作,另一方面在岭南医学院、博济医学院等从事教学和科研工作,李廷安教授的建院思想就是要将医院和医学院的建设结合起来,在医院中形成带教的特色。
在广州中央医院仅仅工作两年后,李廷安教授于1948年5月因病离开了人世。在李廷安次子李宝健的回忆中,父亲到广州后,每天几乎都在为广州中央医院的建设奔波,李宝健亲眼看着东川路的荒草园在父辈们的努力下一点点的变为医院的新院区,父亲将他生命中最后两年的所有热情都奉献给了广州中央医院的建设。
在1948年出版的《中华医学杂志》(英文版)的社论中,高度评价了李廷安一生的功绩,称其为我国公共卫生事业的先驱者。社论中这样评价他——“他为人坦率、精力充沛,他具有作为一位科学家、领导者和朋友的一切可以值得敬仰的品质……失去了他的确是一个严重的损失,因为我们当前更需要像他那样的具有正直的性格和诚实廉洁的品质的人!” 而在广州中央医院奠基的基石上,镌刻上了李廷安的名字,李廷安对广州中央医院——今日的广东省人民医院所做的不朽的功勋,将为省医人世世代代铭记!
文 、版面/宣传科 照片/档案室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