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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秀上游的耿达情况告急!到现在还没有部队到达进行救援,大部分人因为下雨都感冒发热,伤员伤口感染了,活下来的人急需水、食物和医疗药品,里面是峡谷地带,再不去救援如果发生泥石流的话里面的人就全没了,紧急呼救!
“昌队,你是条汉子”
5月17日晚接到指挥部命令,要求广东医疗队抽调20人组成小分队18日早晨徒步前往耿达乡进行救援。昌队全名叫昌耘冰,是本次广东医疗队第一支队队长,战士听到命令像上足了发条的钟,神经紧绷绷的,他立刻吩咐支队队员分头了解耿达乡的情况。
耿达是映秀和大熊猫故乡——卧龙之间的一个乡,卫星定位距离映秀镇23公里,但沿途都是悬崖峭壁,经常有巨大的滚石砸下来,被当地人称为“死亡之路”,即使是熟悉地形的当地居民,翻山越岭都要走上三天三夜,路上伤亡惨重。汶川大地震发生后,耿达乡居民房屋大部分坍塌,通讯中断,通往外界的路因严重山体滑坡、泥石流而完全阻断,成为与世隔绝的“孤岛”。
晚上9点多探听消息的队员回来了,互通了情报,大家心里沉甸甸的。这时廖厅传来指示:“指挥部指派珠江医院徐如祥副院长任耿达小分队队长,其他成员由6个支队自愿报名”。“这是不是命令?”军人出身的昌队脱口而出,“是!”答复是肯定的。这时昌耘冰同志心想我是队长,又是共产党员,我不去叫谁去,于是他狠下一条心喊道:“我去!谁报名?”一支队的战友被他的勇敢和刚强所折服,随后省中医院的肖建兵主任、华侨医院的林永新主任和省第二人民医院的江奕桓主任也报了名,第一支队在短短5分钟内第一个完成了去耿达乡的报名任务。
接下来准备次日开拔耿达的同志分头去整理行装,其他的队员也为他们的此行揪着心,觉得凶吉莫测。许多同志翻了好几遍从广州带来的“私房货”想为出行的队友表点心意,有的拿出珍藏了好几天的饼干、香肠和糖,那是留到弹尽粮绝时用的啊!大家深情地递给了昌队说:“带着吧!你们去了那边更艰苦,关键时刻这点东西还能顶一下”。硬朗的汉子昌队这时眼睛即刻湿润了,战友情,生死依,战场见真情,惜惜离别痛,不知何日归……
这天夜里狂风暴雨,映秀镇四面环山,整个晚上都听到江对面轰轰隆隆的塌方和泥石流,昌队所住的帐篷和被子都湿透了,没办法他和两名队员只好躲进驻地旁边的防震棚躲雨。防震棚里挤满了灾区的群众,寒冷潮湿空气污浊,昌队紧靠着一位老太太打盹,不一会他感到皮肤奇痒,恐怕是跳蚤在咬,,顿时使他毛孔耸然,无奈之下只好离开防震棚。这时凌晨才5点,昌队独自一人坐在篮球场边直发呆……
刚满17岁的昌队1985年考入第二军医大,跨入了人民解放军这所大学校,1999年他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第一军医大研究生队,硕博连读完成了5年的研究生学业,他热爱自己的骨科专业,立志要成为有作为的医学专家。此刻他想到出征耿达,前途未卜,不免有几分壮志未酬的感觉……
去耿达23公里星夜兼程,不由又使他想起了入川从紫坪坝挺进映秀镇之艰苦,当时只有5公里的路程,负重却走了4个多小时。大家顶烈日,战酷暑,背着几十斤药箱从泥泞路的山路徒步,从悬崖峭壁下爬行,从溪水湍急的山涧中趟过,滔滔的岷江,频繁的余震,历历在目……

出征前多少有点儿女亲情,他觉得自己唯一牵挂的是年迈的父母和尚未成年的儿子,他也知道历来忠孝难两全,如果我此去“挂”了,还应该给家人留个嘱托。想到这里,他环视了一下已倒塌的璇口中学,慢慢向废墟走去,从中找到了几张同学遗落的作业本,纸质很粗,他用很粗的笔写下了几行字:“父母大人及吾兄:原谅孩儿不孝,不能侍奉膝下,请哥哥代我多多尽寿……”另一页写给妻子和儿子:“如果我遭遇不幸,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孩子心理上承受不了,就告诉他爸爸出国读书去了……”。写好遗书,他仔细折叠好放在了左侧上衣袋里,用心脏的热度温暖着临行前留给家人的几句话……
18日上午8点一切准备就绪的昌队和战友们只等着出发的命令,这时他该想的都想过了,没有顾虑,没有害怕,只有信念和坚强。9点钟一个喜出望外的消息传来,原来要20名队员去耿达乡的现在减为10人,由于天气放晴,10名队员可以乘坐直升飞机!队员们顿时欢呼雀跃,信心百倍,有的同志开玩笑地说:“我们的命大,老天爷都帮我们。”廖厅和在映秀镇的广东医疗队同志依依送别,当飞机快要起飞时,南方医院副院长命令“超重起飞不了,你们下去一个人”,这时谁都不想下去,昌队实行队长权力,还是将体重较大的省二人民医院江奕恒同志推了下去。目送9位勇士随直升飞机远去,医疗队的同志为他们又是担心,又是佩服,他们印象最深的还是省人民医院的昌队,在往映秀镇的路上,他背着沉重的药箱,弯着腰在悬崖峭壁下爬行,吃苦耐劳,不屈不挠,充分表现了军人的本色,昌队,你真是好汉!
“我们现在不是专家,只是一兵一卒”
巴蜀大地,地动山摇。地震导致灾区地磁不稳定,直升飞机上的电子仪器导航设备有时都无法正常工作,加上山区能见度低,一不小心撞到山上,危险时刻存在。此时,昌队和战友们大家心里都没有底,降落后会是怎样的情形。飞机随着气流颠簸着,昌队又回想到离开广州的那天晚上,雷副省长、黄小玲书记、林院长和崔副书记以及省人民医院的代表为他们送行,他默默地提醒自己:我是代表广东省人民和省人民医院为耿达建立第一个医疗点,困难再大,我也要顶着。飞机经过30分钟的飞行,平安地在耿达乡一块草地上着陆。

耿达乡是汶川县最后一个没有救援部队到达的乡镇之一,全乡常住人口3000多人,当时没有与外界取得联系。有一位森林武警大校地震时正好在耿达视察工作,地震后他牵头组织了一个抗震救灾指挥部,昌队那个医疗小分队抵达后归属指挥部管。医疗小分队领到了一顶大帐篷,9名队员同住,乡政府倒塌的不多,还可以开大灶给救灾人员供应饭菜,但只是一天两顿稀饭,多半水一点米,筷子在碗里立不起来,没有肉吃,饥饿是个大问题。尽管条件艰苦,昌队他们仍然斗志昂扬,他们尽快地处理受灾群众,短短一、两天,他们处理了一千多伤病员,做了近20 台手术,将10多名重伤员送上直升飞机运到医疗条件好一些的地方救治。
耿达乡设有3个村,17个生产队,由于地处山区大多数村民都依山盖房,所以居住的比较分散。昌队与几位队员商量,如果我们在医疗点等病人来就医肯定人不多,有些重伤员也走不了这么远,现在我们不再是专家,而是救灾这场战役上的一兵一卒,走!上山找伤员。于是医疗小分队队员每天要步行4个小时,巡回全乡3个村,17个生产队,大家冒着随时塌方的危险爬大山,从早上8时出发工作到晚上10时才回到驻地,非常辛苦。由于地震乡政府医疗设施破坏严重,医疗器械消毒是个问题,加上小分队来时考虑到耿达与世隔绝危险,女性护士一个不带,所以,外伤清创缝合之后器械泡洗消毒都得专家自己干。昌博士是军医学院毕业的,野战急救是军校四大专业之一,所以,他自告奋勇,承担起洗刷煮沸器械消毒的任务。他就是这样心细、踏实,不计较个人得失,自己能做的事都尽力做好,所以,他以前的领导和同事都喜欢带他外出做手术,都说他勤快,责任心强,动手能力强。
在耿达乡8天的艰苦条件下,昌队与其他队员完成了对当地3000多常住人员的医疗筛查工作,接诊伤病员1500次,现场完成了急诊手术12台,转运危重伤员12名,遏制了腹泻、流感疫情蔓延。此外,他们不但给居民看病,还负责处理尸体(喷酒精消毒)和维持稳定工作,因为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孤岛,村民只要看到有国家派人来的医疗队,就知道党和政府没有把他们抛弃。
“做好人才能做好医生”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这所大学校里昌耘冰同志度过了23年军旅生活,部队的长期培养使他具有良好的政治素质和专业技能,他不怕苦,不怕累,乐于助人,勇于奉献,他的座右铭是“踏踏实实做人,踏踏实实求学,兢兢业业工作”,他是大家公认的好人。这次抗震救灾无论在映秀还是在耿达,他处处关心照顾队友,视战友犹如兄弟姐妹。灾区雷雨多,他担心水浸帐篷,就带队员寻找砖头、木板将帐篷垫起来;灾区交通阻断,粮食、饮水困难,他组织人员到老乡家里买米、买菜,挖窝笋充饥,他说:“我们救人首先要自救,保护好自己,才能够救治伤病员。”他还冒着危险深入到地震后的危房里,为医疗队找煮饭的用具和能充饥的食物,乐观地面对灾区的艰苦生活。
昌队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医生,无论何时何地他始终把病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在部队他跟随医疗队下乡巡回医疗,有一位农妇高烧不退家人求医找到医疗队,昌队二话不说,背起药箱与战友一起冒着风雨,翻山越岭走了一夜,救治了这位农妇,履行了白衣天使在救死扶伤的职责。还有一次他在部队医院为虎门一位患者做手术,当地医院疏忽搞错了病人的血型。当患者输完250ml血之后,出现了血尿,昌队以高度负责的精神积极抢救,直到一天一夜病人脱离了危险。三天后昌医生不放心,又回到虎门给这位病人进行复查,使当地医院及病人万分感动。在汶川抗震救灾中他也是不顾疲劳时时处处为病人着想,时时提醒队员要科学救灾,有效救灾。广东省医疗队到达映秀镇后归属三医大指挥,指定医疗队在直升飞机场附近设立医疗点,主要负责分检伤病员,重伤员由飞机运送到其他地方治疗,轻伤员就地处理。由于广东医疗队有6个支队轮班,人员在一个医疗点也周转不开。昌队很快将一支队分成四个小组巡回医疗,为刚刚从废墟中走出来的伤病员送医送药,深受灾区群众的欢迎。进驻映秀镇的有400多名官兵,他们都是强行军走进映秀的,百分之五十的官兵脚上都打了泡,在昌队带领下一支队的医护人员晚上不顾疲劳,到官兵营地为这些最可爱的人挑脚泡,一晚上治疗100多人。由于战士能即时得到治疗,很快恢复了部队的战斗力。
震撼世界的汶川地震救援工作已告一个段落,当昌耘冰和他的队友们风尘仆仆地归来时,省人民医院全体职工热烈地欢迎他(她)们,医院党委还给他们立了特等功,面对鲜花、掌声虽然使他们很高兴,但他们内心深处却久久地牵挂着灾区……
昌队获悉:经过重庆交通抢险突击队和四川路桥集团6天的艰苦奋战,303国道卧龙至耿达镇最后8公里艰苦路段终于全部打通,与外界隔绝了长达16天之久的耿达镇不再是一座孤岛……
党委办公室 云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