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13日下午在白云国际机场候机厅,消化科的贺护长举着凝聚全科心意趣致而又温馨的欢迎牌,翘首以待广东抗震救灾医疗队第二批队员之一,消化科副主任医师张晓光博士从四川映秀平安归来。张晓光这次抗震救灾归来,医院为他们记了特等功,面对这样的荣誉,张晓光略带腼腆和局促地说"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做了一个医生应该做的事。"

                                                  ■ 临危受命  奔赴灾区救援

    2008年5月26日,张晓光接到医院通知,要求他次日一早奔赴灾区。尽管家中有一些困难,张晓光自己也因牙周发炎而发烧不适。但他还是毅然地接受了任务。并且在护长等同事的协助下迅速地安排了工作。到达成都机场后张晓光和队员们不顾劳累,立即驱车赶往震中映秀。一路上随处可见倒塌的房屋桥梁、扭曲开裂的道路和被泥石流掩埋的车辆,道路狭窄、崎岖、颠簸,一边是随时可能再垮塌的山体,一边是咆哮的岷江。医疗车队冒着随时可能再出现余震的风险,在悬崖边飞驰、在摇摇欲坠的危桥上行驶、在随时可能塌方的涵洞隧道中穿越?在松软下陷的泥泞中挣扎前行。尽管道路如此艰险,他们依旧精神饱满,期待尽早到达灾区一线为灾区人民和战斗在抗震救灾一线的人员服务。

                                                  ■ 精心治疗  牢记医者使命

    医疗队于到达映秀的次日便全面开展了医疗活动。当时的医疗工作主要包括两部分,一是在机场和桥头的2个医疗点定点为军队、民兵、警察、工人、志愿者等抢险救灾人员和当地灾民进行诊治;二是到周围的村庄?灾民安置点及军营进行巡诊。

    所谓的医疗点,其实就是一顶帐篷,放着一部分常用的药物,和几张从废墟中搬出的桌椅。由于机场医疗点和机场零距离,营地旁边就是三个直升飞机停机坪,来往映秀的直升机均在此停靠,故每天都要经受直升机起降所带来的大风和沙尘的肆虐。每次起降都是漫天黄沙令人无法睁眼,帐篷常常被卷起的风沙吹得摇摇晃晃,帐篷上的窗及门更是无法固定,每次都需要他们在帐篷里直接用手抓着才能封闭?桥头医疗点离机场稍远,但也未能逃脱被风沙折磨的厄运?由于这里的患者较多,通常帐篷至少有一面是向外敞开着的,因此尽管大家都很频繁地进行清洁,但桌椅上还是时常布满了沙尘,人的身上就更不用说了。最令人难以忍受的还是中午的阳光,它猛烈地直射着地面,在帐篷里更是闷热难挡,通常帐篷里的温度可升至接近40℃,呆在帐篷内仿佛如蒸笼一般。即便如此,也没有使张晓光和他的队友屈服,张晓光更是主动承担起中午值班的任务,与丁街生?程剑英一道,在高温的"蒸笼"中为患者治疗疾病,去除病痛。

    一天上午,来了一个负责抬遇难者尸体的成都指挥学院二年级的学生志愿者,他还穿散发着消毒液气味的白色隔离衣,手捂肚子,表情痛苦,大汗淋漓。询问后才知道,他从当天早餐后就出现了中上腹部的持续性疼痛伴阵发性加剧,刚才实在抬不动了才请假到医疗队这里。张晓光立即给他进行了详细的体格检查,仅发现上腹部有压痛及麦氏点内上方有可疑压痛,无反跳痛,考虑"胃肠道痉挛"的可能性大,给他肌注了阿托品?考虑到患者麦氏点附近有可疑压痛,建议他就地休息观察。可志愿者以还有"工作"为由坚持要走,张晓光只能要求他和医疗队保持联系,及时把身体情况告诉队里。几个小时过去了,抬尸体的队伍在医疗点门前来来回回的经过了好多次,张晓光却再没能看到小战士的身影,也没得到他的一点信息?张晓光不禁担心起来,作为医生强烈的责任感使他决定要去寻找这位特殊的患者?张晓光和程剑英顾不上头顶的炎炎烈日,背上出诊箱就出发了。由于仅知道小战士的姓名?学校和年级,他们只能徒步在延绵几公里的部队营地里逐个逐个寻找。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成都武警指挥学院的营地,问了几个值班的战士,却都不认识那位小志愿者。当时正值中午时分,留守的战士都在休息,看着战士们熟睡的脸庞,想到他们工作的艰辛,张晓光与队友又不忍心打扰他们,只能在营地里挨个帐篷进行寻找。最后在一个广东籍战士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那位小志愿者?看到小志愿者服药后轻快的身影和青春的笑脸,张晓光和他的队友也笑了。

    一天傍晚,危楼爆破刚结束便接到紧急通知,有人在爆破中受伤?张晓光和杜娟,合作对一个20多岁全身多处爆炸伤的士兵救治。只见士兵浑身是血?是泥?是镶嵌在皮肉中的碎石,还好他的神志是清醒的,张晓光与队友顾不上必要的自我防护便开始了抢救?张晓光在杜娟主任检查伤情的同时立即为患者测量了生命体征、重点检查了心、肺、腹的情况并向她作了汇报,然后又在杜主任的指导下协助进行清创、包扎、止血和固定。由于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患者又有锁骨骨折,且不排除有合并其他脏器爆震伤的可能,队里决定将他转送至都江堰进一步诊治。张晓光亲手将这名战士抬上救护车后,顾不上喝口水又赶到了隔壁的诊室,这里的伤员由于伤势较重,已无自主心跳和呼吸,他们轮流为其进行着人工心肺复苏,加压输液,与死神展开了决斗。可还是没能把他挽救回来,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年轻可爱的士兵兄弟的生命就这样被无情地夺走了。那一刻张晓光觉得救死扶伤的责任更重了。

                                                ■ 发挥特长  抑制疾病传播

    一天中午,又有一家进食了隔夜食物出现频繁呕吐、腹泻的患者前来就诊。接诊的高兴林认真地询问和检查了这一家人,考虑"食物中毒"的可能性大,给他们都做了相应的处置并通知防疫部门前来调查检疫。其中有3人年纪较大(两人已80岁)且出现了脱水症状,尽管当时还没有留观室和病房,但高兴林还是果断地让他们留在注射室输液观察。下午3点张晓光接班,高兴林仔细地和他交了班。在这个不能做任何检验的地方抢救患者只能靠平时的经验和对患者病情的细致观察。他不顾患者大便失禁的脏臭逐个察看了3位患者,又仔细地询问了病史。亲自进行了详细的体格检查,不但了解了患者起病的全过程还掌握了患者治疗后的反应,并根据患者当时的情况对治疗方案进行了适当的调整。此外,他还为这3位患者书写了临时的入院记录及病程记录,以方便后边接班的医生掌握病情,更好地对患者进行诊治。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尽管3位患者年事已高,但病情仍逐渐平稳。傍晚,全面负责映秀医疗防疫工作的王部长专程来了解这几位患者的情况,高兴林和张晓光作了详细的汇报,他们认真的态度、准确的判断、正确的处理和精湛的医术深受在场领导和患者家属的好评。

    巡诊最常去的地方就是位于半山腰的鱼子溪村,由于张晓光的年龄在队里医生中是最小的,所以他主动担当了携带出诊箱的工作。尽管山路陡峭,但却没能阻挡医疗队前进的步伐,他们行进在瓦砾遍地的废墟中,穿梭在整齐排列的蓝色救灾帐篷间,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酷暑烈日,鱼子溪村的角角落落都可以看到身着"蓝马夹"的身影?每到一户,都会得到灾民热情的招呼,甚至拿出珍贵的腊肉要赠给医疗队队员们,在他们心中,医疗队就是他们健康的保护神。

                                            ■ 广东速度  十日建成医院

    在映秀除了正常的医疗工作,医疗队员们还肩负着一个重要使命,那就是要建设一所板房医院。由于板房医院就建在队员工作和生活的的营地中,空间有限且建设进度很快,所以队员们一直在为板房的建设让地方,从这儿挪到那儿,再从那儿移到这儿。屈指算来,从板房开始建设到最终建好的短短10天里,他们竟搬了5次家,更不用说搬队里的药品?食品和器械了,但是当看到板房一间间地竖立起来,医院的轮廓一天天地清晰起来,大家心里都充满了喜悦。

    板房建好了,设备运到了。没有搬运工,队员们就自己搬、自己扛，一箱箱、一件件的药品和设备上都洒满了他们的汗水;没有安装工人,他们就自己摸索,很快大家就从新手变为了熟练工,仅仅几个小时就把近30张病床安装完毕。接着张晓光和杜娟又在程剑英和何斌斌的指导下学习铺床。让张晓光没想到的是天天在医院看着、日日在家里做着的工作,要把它做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开始他铺的床单老是偏斜、不是偏松就是偏紧,后来经过两位老师的点拨才掌握了诀窍。望着铺好的一张张整齐洁白的病床,队员们的脸上写满了自豪。

    医疗队工作地点搬到板房医院内,虽然条件依然艰苦,没水没电,仅有一张诊床和2张办公桌。但是比起帐篷,已经好了很多。在直升机失事后,随着搜救飞机人员队伍的不断扩大,在搜救中受伤或患病的官兵人数也大幅增加,虽然常需秉烛工作到深夜,但看到一批批恢复健康?重新投入到救灾工作中的战士,队员们还是深深感受到作为医疗人员的自豪。

                                          ■ 克服困难  "小桥流水"难忘

    医疗队的营地位于漩口中学的操场上,十几顶救灾帐篷就是他们的家,在地上垫几块砖,铺上木板,在木板上放一顶小小的野营帐篷,垫上防潮垫,一个温暖的小窝就搭成了?每逢下雨,雨水渗入帐篷在木板下流过,张晓光和队员们风趣地说,想不到在床上也能欣赏到"小桥流水",这经历令人终生难忘。

    依靠志愿者和当地老乡的断续捐赠,队员们也有原料自己做饭了。从废墟中扒出的锅、碗、瓢、盆、桶全部派上了用场。队员们分工合作做起了"大锅饭"。虽然大家都没有做大锅饭的经验,经常把饭煮糊或煮不透、把菜炒变味,加上于直升机场近,地上、身上、帐篷里、饭碗里总是都铺了一层沙尘,但在灾区如此艰难的环境中,队员们还是乐观地面对。

    在所有的生活资料中,灾区最缺的还是水。每天需到2公里外的野战供水车处取水,就算把队员所有的储水工具都装满,也仅够当日的做饭用水,所以大家每天很少洗手,就算吃饭前也是用湿纸巾擦擦就算了。洗澡对他们来说更是一种奢侈的享受,需步行到全镇仅仅2台的供水车处排长队等候。所谓的临时澡堂,也就是供水车旁的一顶约10平方米的军用帐篷,里面有8支喷头,像小孩撒尿一样往下流着水,几十人一起塞在里面,常常是洗完后挤出来时又沾了一身的肥皂和汗水。由于供水车长期超负荷运转,时常出故障需要检修,所以临时澡堂实际并无保障,等了数小时最后仍是失望而归那是经常的事。因此很多男队友都冒着余震的危险选择到偏远的山涧中行"天体浴",但溪水寒冷刺骨,很容易就会引起感冒、发热。

    在灾区,另一生活不便就是如厕。灾区绝大部分厕所都是露天在地上挖个深坑,上方搭两块木板,四周用塑料布围起来所构成,距医疗队营地约1公里的地方就有一间。这样的厕所极不安全,站在上面本身已经摇晃不已,要是遇到较强烈的余震,掉到坑里的可能性很大,且坑中不但是粪便,还有大量含氯消毒粉,要是真掉下去肯定受伤。正因如此,在城市中很普通的流动厕所在这儿却成为"五星级厕所",虽仅有几间且距离更远,但物以希为贵,队友们还是愿意来这里,不过路途遥远,且午夜时分厕所便停止开放,为此限制饮水,成了队员们减少如厕的最好办法。

    接触过张晓光博士的人,都会因张博士对工作严谨耐心细致的工作作风留下深刻的印象。张晓光博士长得高大俊朗,但为人谦虚,态度和蔼略带腼腆,处事低调。在平日医疗工作中耐心细致,一丝不苟,处处为病人着想极端负责,因此经常受到病人、家属的表扬和好评,也得到同事的认可和赞赏。在肩负繁重的的医疗、科研工作的同时,张晓光还担任了大内科的教学秘书工作,因此张博士经常要利用休息时间,来完成繁杂的教学工作,尽管如此张晓光从来没有说过半句怨言。正因为张晓光的优秀表现,曾多次得到医院"五四青年岗位能手"称号的提名。对于赞扬和荣誉,张晓光博士总是谦逊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文/李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