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当年为连体婴主刀医师刘子贤主任和区金锐副院长前往中山探望姐妹俩                  19年前连体婴姐妹术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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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参与连体婴分离手术的部分医护人员与姐妹俩19年后欢聚一堂

    提起小芬与小芳，相信一些老省医人都还记得这对特殊的双胞胎姐妹——19年前，出生还不到一天的她们因腹部和肝脏相连，被送往我院救治，并成为广东省第一对成功接受分离术的联体婴。

    19年过去了，她俩是否如我院医护人员为其命名时所希望的那样，一对并蒂莲“花开芬芳”？在我院六十华诞前夕，当年为这对小姐妹操刀斩断羁绊的医生和如妈妈般悉心照料她俩的护士，于2006年12月8日终于在中山市见到了牵挂已久的这对姐妹花。

                                    重逢时：主刀医生凭伤疤分清孪生姊妹花
     这是一次时间跨度长达19年、如同时光倒流般的相逢。当年的主刀医生刘子贤主任凭着记忆，医护人员们终于在中山市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了“芬芳”小姐妹的家，一栋三层小楼。

    秀丽的大眼睛，黑亮的长发，当两姐妹出现在大家面前时，竟让这些当年曾亲自为其手术或者护理的医护人员们有些难以相信：当年襁褓之中惹人怜爱的小婴儿如今却已长成婷婷玉立的妙龄姑娘。两姐妹微笑着迎接曾给予她俩全新人生的医护人员。两人长得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细看很难发觉五官的细微差别。

    “你俩长大了，变得这么漂亮啦！”“哎哟，究竟哪个是小芬，哪个是小芳？” 当时负责护理她俩的苏洁玲护士长和毛晓萍护士长发起了愁。“说说你俩的伤疤在哪边，就能分清楚了。”当年主刀医生、肝胆外科资深主任刘子贤曾在两姐妹七岁时探望过她俩，虽然也有十多年没见面，对此却胸有成竹，“大的分了左边的肝，小的分了右边的”。果然，他认出了穿白衣的是姐姐小芬，穿蓝衣的是妹妹小芳。

    “看看，这是当年的你俩！”两姊妹接过刘子贤主任细心珍藏的照片，看到手术前后的自己便一齐惊呼：“好难看啊！”话一出口，原本略显腼腆的两人顿时乐了，自然地打开话匣子。

                                     成长中：两姐妹有着幸福的生活
     两姐妹如今已经从当地职校毕业，在家附近的工厂打工。小芳只顾着翻看自己的婴儿照，“发言人”的角色推给了姐姐小芬。

    “我俩从小几乎没有分开过。”小芬说，从七岁上学开始，两人一直同班，初中时分到不同班级，谁知进了高中又被调到一个班，学的也是同一个专业——计算机和企业管理。从小到大，两人的喜好相同、习惯相同，甚至连学习成绩也是一样的。小芬说，两人今后还要一起进修美术。

   “小的时候很有默契，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吧，她想说什么，我都能想到，很多话不用说出口，大家就会一起去做。”小芳说长大之后，这种心灵感应却少了许多。

    多年来，除了小学老师知道她俩曾是联体婴儿外，同学们几乎对这个特殊身份毫不知情，只把她俩当成普通的双胞胎姊妹。小芬说，如果不是上小学时父母提起，两人也不知道自己出生时曾肝脏相连，“当时只觉得怪怪的”。

    不过现在，除了腹部的伤疤，她们感觉不到自己跟其他孩子有什么不同，“只有一回，打乙肝疫苗时有点担心，我们可是共用过一个肝的！”小芳说。“医生是很公平的，你俩当时平分了一块肝！”刘子贤主任赶紧澄清——共用一块肝不会对她俩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因为肝的再生能力很强。

                                   再见时：医生“预约”饮姐妹喜酒
    19年来，这对并蒂莲一直健健康康。“除了偶尔感冒，基本上没生过什么病。”芬芳姐妹的父亲说。她俩的名字还是手术成功后医护人员取的，寓意着对姐妹花日后“花开芬芳”的祝福。

   “看见她俩生活得这么快乐，作为医生，感觉很欣慰。”当年曾参与手术的我院副院长区金锐教授说。

    “等你俩结婚，我还要来，一定要饮杯喜酒哦。”刘子贤主任更是乐呵呵地申请“预约”，“以后你们结婚生子都不会有影响，不要担心，到时生仔也要通知我哦！”

                                   19年前，她俩这样在我院分离成功
                               分娩时：联体双胞胎卡在妈妈身体里
    那是1987年7月30日，25岁的中山籍孕妇黄女士怀胎足月即将临盆。当地医生告诉她，她怀了一对双胞胎。当第一个孩子的头部分娩出时，怪事发生了，不管几名医生怎么用劲，都无法把婴儿的身体从产道里弄出来。医生们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对联体婴！老二还没有娩出，而老大已经被憋得脸色发黑了。医生们连忙将卡在里面的老二“内反转”，先将其双脚拉出，其余部分才随之而出。

    看到两个女儿“紧密相连”，父母忧心忡忡。由于分娩时的拉扯，这对联体婴呱呱坠地后腹部出现撕裂，腹膜清晰可见。“我们当时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怎么办好。”时隔19年，父亲提起当年往事仍是十分感慨。当地医生说，这种情况必须去省城大医院求治。于是，出生当天中午，小姐妹便躺在父亲的怀抱中，被紧急送往我院。

    “远远的看见一个护士抱着一团婴儿被，在走廊上犹豫着来回走”，区金锐副院长仍然记得多年前的一幕。中午刚刚下手术台的他意外撞到了送这对襁褓中的联体婴来省医的当地医院的护士，护士告诉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该送到哪一科”。区院长当机立断“要送她俩到普通外科做手术”，他随后作为助手也参与了这次联体婴的分离手术。

                                      手术前：一个哭闹一个却在睡觉
    在我院病案室内，一份编号为282485的病历清晰地记录着这对姐妹入院时的情况：“腹部联体部位位于脐上，腹部相连面积达30多公分（厘米），联体部分上方见4x0.5的裂口，可见腹膜组织。头部、胸部、外阴和四肢正常，未见联体。”

    入院后，这对血肉相连的姐妹花表现却不“同步”。“一个发烧，另一个体温正常；一个在哭闹，另一个却在睡觉，大小便时间也不一样，”当时负责护理她俩的苏洁玲和毛晓萍两位护士长回忆起来仍然忍不住微笑。

    1987年的广东，从没有过联体婴分离的经验，由于史无前例，缺乏同类手术资料，为确保万一，我院当时专门召开准备会议分析手术中可能出现的问题。据当时的主刀医生刘子贤主任介绍，术前检查这对孩子各系统都正常，但B超检查现实她们肝部相连，但分不清是公用一个肝脏还是各自有独立肝脏，也不清楚肠道系统有没有相联。为此，医生们制定了四套手术方案。“当时最坏的方案是考虑她俩肠肝都相连相通，那么就要分别切开缝补，手术就更加艰巨。”刘子贤主任说。

                                    分离后：姊妹花闯过感染关康复出院
    1987年8月6日上午，姊妹花进了手术室。腹腔打开后发现她俩各自有一套肝胆系统，但肝脏均不完整且各有一侧肝叶融合长在一起。医生小心翼翼地为她俩切断了长达30厘米的共同肝叶，并结扎细微血管小心止血。表皮和肝叶一分开，两套人马立即分头给孩子做缝合手术。

    “分离之后，两个孩子连在一起的肚皮长度不够，露出一个大洞，不好做关腹手术。”刘子贤主透露当时未见报道的内幕：手术小组一度考虑给孩子植皮，后来还是采用更稳妥的办法，给姐姐留下足够长度的腹部皮瓣，妹妹则做腹壁减张缝合术。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奋战，手术成功完成，手术结束时，手术室内20多名医护人员全都汗流浃背。分离之后，两个孩子各重2.45公斤和2.55公斤，5个人的护理小组每隔一小时就给她俩测心跳、呼吸。半夜，姐姐脉搏突然加快，发起了高烧。护理小组急召儿科医生前来会诊，终于化险为夷。

    术后第43天，两位小姐妹终于闯过感染关，康复出院。“她俩走的时候，体重都比出生时重了一千克。”苏洁玲与毛晓萍两位护士长回忆说。

                                  背景：目前国内成功分离的联体婴并不多见
    据著名肝胆外科专家、我院副院长区金锐介绍，世界上最早有文献记录的联体婴儿分离手术，是在10世纪的古罗马城市拜占庭。当时是对一对腹壁相联的联体婴儿进行分离手术，一名当场死亡，一名手术后也死了。

    区院长强调，联体婴分离手术的难易，主要看其联体的是什么部位。如果是头部或者心脏相联，则分离手术难度非常大，能双双存活实为罕见。我院分离的这对联体婴，不无论是对她们的生理和心理，都产生着积极的影响。文献检索显示，国内成功分离且双双存活的联体婴儿迄今只有8对。1986年，全国第一例共肝联体婴儿在湖北接受分离手术，其中一个因手术后继发感染而不幸夭折。

                                                              文/宣传科 图片/邓南  历史照片/医院提供